我和女公关开着丰田双擎去了趟可可西里(下)

飞鸟 11月 28, 202015:45:131 573

我和女公关开着丰田双擎去了趟可可西里(下)3

“啊!靖靖?你怎么来了?”在2800米海拔格尔木的清晨,我拉开了今天第一台试驾车--威兰达双擎的主驾驶车门,谁承想,靖靖竟然在后排正襟危坐着。

“Surprise~熹熹~”靖靖给了我一个标志性微笑,8颗牙。

“哈哈哈哈,你不是因为高反不来了吗?”我按照惯例,在另一位媒体老师到来前,抢占了主驾驶的座位。

“计划赶不上变化呀~怎么?你难道不想见我?”靖靖撅着嘴,瞪圆了眼睛看着我。

“当然不是了!我不是担心你身体吗......”

“放心吧,你看!”靖靖弯腰举起了一个箱子,瓶瓶罐罐挤的满满当当,“有这么多氧气,就算我从现在开始吸,也妥妥够全程了!你看这,还有缓解头疼的布洛芬,还有补充糖分的葡萄糖,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靖靖上身穿着一件这两年特别流行的米色羊羔绒外套,下身着同色阔腿裤,配合着她白皙的脸颊,从上到下一白到底,活似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羊羔。至于鞋子,依旧是她的风格,一双站起来能托起臀腿曲线的高跟鞋,只不过从之前的细跟换成了更适合高原徒步的粗跟,颜色是黑色。

还没等靖靖放下手中的箱子,副驾驶车门又如约般的被拉开了,是位虎背熊腰的大哥,在随后的旅途中,我和他相谈甚欢,他名叫博哥,年龄35岁,已婚育有一女,爱聊,并时刻都保持着客客气气的态度,是个典型的老北京。

其实,每次试驾活动的同车“队友”就像抽盲盒一样充满不确定性,至于是惊喜还是惊悚,只能待车门被拉开后才得以揭晓。

运气稍差,这个即将和你捆绑多日的人,可能会是一名所谓“纸媒”的女媒体老师,她们通常既不试驾,也不拍照,基本就是跟团游状态,对车一点兴趣都没有,和你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更别提互相配合工作拍照了。到最后,她们也只需在报纸上找一块用放大镜都很难看到的区域,草草截取一段汽车厂家的通稿就能交差了事。

更倒霉的是和广东老师分在一辆车。当然,前提也分车里有几位广东老师。如果只有一位,那他可能还记得中国在九年义务教育里普及过普通话这件事,大家通常也能相谈甚欢。但!如果一辆车上不巧,除了你以外还安排了两位广东老师,而你又是一位不会“刚广等发”的外地人,那几天行程下来,你恐怕已经能熟练掌握手语了。

当然,上面只是个别情况,大多数广东老师还是会照顾外地人感受的。比如当他跟另一位广东老师聊到,“昨天晚上吃饭,我旁边坐了位北京媒体老师,我发现这帮北京人真他妈......”用普通话说到这,广东老师通常就开始照顾别人的感受了,“@#¥%……&*&*(此处为粤语)”;“今天晚上试驾完,我知道有个按摩房特别好......@#¥%……&*&*(此处为粤语)”;“昨天晚上我和那个公关小姐姐吃完饭后......@#¥%……&*&*(此处为粤语)”我求求你们了!就当我彻底不存在!就请全程讲广东话吧!

这还不是我遇见过最奇葩的,记得之前在参加某质量贼差的意大利豪车品牌试驾活动时,和我同车的是一位在业界还有点名气的长发男主持人(最近也凉了),这位瘦的跟麻秆一样的大哥,上车后直接往后排一摊,随后就表现出了一副孕妇姿态。你油门踩大点,他就会抱怨想吐。嘴里时不时还会发出“啧啧”的响动。遇到点躲不过的颠簸,还会长叹一口“癌~唉......”,没错,他就是故意把一个“唉”字拆成俩字来说,并且拖的老长。你受不住,客客气气表示“哥,要不您来开?”他连眼睛都不睁,举起胳膊摇摇手,继续“癌~唉......”。

当然,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大多数人还是很有礼貌的,是能把“MMP”藏在心里的。

在教练的示意下,我们的广丰双擎车队按照编队行驶的方式出发了。此次高原试驾活动的行程非常紧凑,从2800米海拔的格尔木酒店,开到将近5000米的可可西里雪山观景台,预计用时4个小时,共试驾威兰达双擎、凯美瑞双擎、雷凌双擎共三款车。每台车配有两位媒体老师以及一位公关小姐姐。

驶离酒店,屹立于广袤黄沙戈壁中的格尔木,街景像极了八十年代的中国工业城市,或者用“小县城”来比喻会更符合实际。街边林立的方正小砖楼,墙体早已褪去了颜色,或许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和周围枯黄的景色融为了一体。格尔木可以归为城市的面积并不大,仅行车10分钟,那些还能勉强称为“楼群”的东西就已经模糊在了后视镜中。

“困死我了......昨天一整宿都没睡好,每隔一小时就醒一次,每隔一小时就醒一次......”副驾的博哥率先打开了话题。

“我去,我也是!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呢!莫名其妙的醒来,再晕晕乎乎的睡去,折腾了整整一宿。”失眠这事也能找到知己着实让我感到了意外,“对了!格尔木空气还巨干,早上一擤鼻涕全是血!”

“是海拔的原因!虽说2800米看着并不高,但氧气含量还是比平原少,今天适应适应,晚上应该就好了。”

“原来是缺氧造成的啊!”抱着实验的心理,我随手拆开了插在门板里的氧气,并按下了氧气释放按钮,“呼~呼~呼~”地连吸了三大口,把肺撑得满满的。在憋了10秒,确定氧气都被我的血液带到走后,我才不舍地把二氧化碳吐了出去。

“爽吗?有神清气爽的感觉吗?”副驾的博哥问我。

“貌似没有,甚至感觉有点想吐......”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靖靖,她正低着头,双手快速地敲着手机屏幕,“靖靖~你昨晚睡的还好吗?”

“我呀?昨天睡得挺好,我比你们提前到了两天,现在已经适应了。”靖靖依然在低头敲着手机。

“你老这么低头看手机,别一会晕车了。你不是有高反问题吗?”我打心底担心她。

“领导在工作群里说话呢,要是提到跟我相关的事,我得随时回复。”靖靖小声嘟囔着,注意力完全都放在了手机上。

见她分身乏术,我也只好放弃和她叙旧的想法,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手中的这台双擎威兰达上,记录着各种数据,并找机会测试车辆的高原动力衰减。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荒芜的大西北,但这里的地形地貌却让我产生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盯着道路两旁干涸的水道回忆了一阵后,我才意识到,这里不就是废土版的西藏吗!两者都是矗立于高原之上,绵延不绝的山脉,山间还蜿蜒着宽阔的河道,其实只需两步,西藏就能变身大西北。一:把所有绿植铲除,甚至把是湿润的土壤移除,将锋利、光秃的黄色岩石山体裸露出来;二:把山间河道中的清澈水源彻底抽干,露出河床底部杂乱不堪的,几千年前河水曾经冲刷出的纹理。只需经过这两步,生机盎然的西藏,就能化身木乃伊般干涸的大西北了。

我们渺小的车队像蚯蚓一样在黄色山脉中穿梭着,由于副驾坐着一位典型的“老北京”,所以上午2个小时的行程在滔滔不绝中很快就过去了。在车队抵达了海拔3500米的昆仑山口后,教练示意要在此解决一下午饭问题。

停车、熄火、准备下车,后排的靖靖见我没穿冲锋衣就往车外走,赶忙开启了关切模式。

“熹熹,外边冷~你穿个外套再出去呀!”

上帝真是不公平啊,她人长得那么好看,声音还这么好听。她的声音据说是能唱莎士比亚歌剧的声音。虽然这个声音会对所有的媒体老师传达爱,而非对我一个人的私密的爱,亲昵的爱,我还是感到了战栗。

“啊......那个...我里面穿了厚秋衣,一点都不冷,靖靖你记得把羽绒服披上啊。”我不舍地逃离了车厢。

车外,3500米的昆仑山口已经被厚厚的雪层完全覆盖,干冷的空气瞬间让我裸露在外的皮肤皱在了一起。看着其他媒体老师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抓绒冲锋衣,甚至是帽子手套的全副武装,此时看似只穿了一件卫衣的我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这自杀般的装备引来了广丰工作人员的关切,每个小姐姐看见我后都得关心一句:“刘老师你不冷吗?”刚开始我还耐心解释:“我里面穿了厚秋衣,Hold住~”直到被问了太多次,我就不打算再张嘴了,哪个小姐姐问我,我就双手直接把卫衣拉到胸口以上,她们看见我里面还有穿衣服后,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有趣的是,小姐姐们看到我猛然上提衣服的行为后,表情各不相同,有用内涵眼神冲我边笑边点头的;还有向我竖大拇指的。诡异的是,我逐渐在撩衣服这件事上找到了快感,动作幅度也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夸张,最终形成了一套标准动作。首先,双腿微分。然后,双手紧紧抓住卫衣的两边下摆。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撩,力气大到甚至会让我的双腿短暂腾空。

我发现,我撩衣服的幅度越大、速率越快,小姐姐的反应也就越大。她们的表情逐渐从最初收放自如的微笑变成了双手捂嘴的惊讶。我感到眩晕,我是上帝,拥有了无限的权利,可以随时支配这些女公关的表情。

忘乎所以直接导致我失去了对抓握力度的控制,在一个戴着眼睛,看似刚毕业的小姐姐面前,我竟一把将卫衣连同里面的内衣大力掀过了头顶。在感受到白花花肚皮和胸前两点的冰感后,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性质发生了变化。我赶忙放下衣服准备解释。可随着“啊!!!”的尖叫声,她已经消失在了白雪之中。

我怀着悔恨的心情在饭桌上扒拉了两口冰凉饭菜后,便钻回了车里。而刚才跟工作人员坐在一桌的靖靖已经先于我们坐回了后排,依旧在那按着手机。靖靖怎么一天到晚有这么多话要说?这么多天要聊?究竟是公事还是私事啊?

“靖靖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这地海拔已经到3500米了。”她凝视着手机,我凝视着她的脸。

靖靖俏丽的侧颜,像是用刮刀削出来的泥塑,锐利且紧致。尤其是鼻尖,更是完美诠释了鼻尖中的“尖”字,而非我的鼻“头”。

“我感觉还好吧,就是心跳有点快......”靖靖撅着嘴,略带委屈的看向了我。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对你莫名的心跳!......”我嘴上唱着抖音神曲,把我刚才拆开的氧气递给了靖靖。

她接过氧气后,随手放在了一边“我再绷一会吧,如果一会上5000米感觉不行再吸吧。”

电灯泡博哥上车了,如蚯蚓一般细长的车队又再次钻进了土黄色的山脉之中。上路后,车内又不出所料地回到了博哥和我打趣,靖靖一人在后排按手机的模式。而窗外的画面,在开过刚刚的昆仑山口后,就别无二致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行驶到了此行高原挑战赛的终点,海拔4639米的可可西里雪山观景台。

“身体感觉没问题的老师可以下来拍照留念,大家切记注意动作幅度,注意安全!”车内手台里教练嘱咐着。

靖靖拉开了门,手握着一瓶氧气,独自走下了车。我赶忙跟了过去,试图借着这个机会能和她说上两句话。

眼前的景色和预想中有很大出入,没有漫天的白雪,眼前的黄色土地一片祥和,原来可可西里雪山观景台并不是深入到可可西里雪山的内部,而是在距离不知是几公里、还是十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的距离远观。

靖靖独自一人站在观景台边缘,她用手拢住眼睛,远望着那座被云雾笼罩着,安静、神秘、圣洁的雪山。我走到她的身旁,她正露着洁白、紧密、整齐的牙齿,痴痴地笑着。寒风划过她有如象牙一般滑润的脸庞上,细长的颈项下,锁骨起伏的速度在肉眼可见地变得急促。

“嘶......”她把手中的氧气面罩扣在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呼......”然后缓慢地吐了出去。

“嘶......呼......”她重复着吸氧的动作,直至呼吸归于平静后,才合上双唇。

“靖靖~”随着声源我和靖靖转过了头,“快过来!”她的同事们都聚集在刻有“可可西里雪山观景台”的巨石前,开心的勾着肩,等待着她拍大合照。

她转身小跑了两步,随即又慢了下来,把手中的氧气扣在脸上吸了两口后,又恢复了刚才跑动的频率。

他们拍完合照后,便散落回了原本的车上。我独自举起了手中的手机,把可可西里雪山留在了相册里,照片中,雪山在云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像靖靖。

接下来就是原路折返回海拔2800米的格尔木酒店了,博哥自告奋勇担起了回程将近3个小时的重任,我便怀着感激之情坐在副驾陪他说话。

“你们现在出差多吗?”只要博哥在,话题肯定少不了。

“我领导寅哥挺忙的,今年我到没怎么出差。文章写的也少了,精力都放在管理团队,日常思考选题,给公司内部培训讲课一系列事情上了。”

“你这大主编平时不应该天天飞来飞去吗?”博哥略带调侃意味的说。

“别提了,几个月前我借了一台保时捷911,然后写了一篇《比女人还抠的寅哥,为啥舍得花200万买这台车?》结果网上有些人@震哥说我物化女性。然后我就被震哥约谈了,他的大意就是,你刘熹豪没事别给我找麻烦行吗?把你主编职位的本职工作干好就行了。既然领导都发话了,我也就乖乖退居二线,平时帮别人升华升华文章,成全成全别人也挺好。”我无奈地笑了笑。

“你呀,就是傻......”博哥直言不讳地讲。

见博哥一点没藏着掖着,我顺势赶忙虚心请教:“博哥,你比我大了将近10岁,能否传授我一番职场心得呢?”

“唉,也谈不上传授,就是经验之谈吧。我之前也因为类似的情况跟领导那吃了不少亏,最后直接裸辞了。于是我就总结出了一个基本方针,就是领导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比如前一阵陈震在微博上跟‘大老师’翻车,这时候你就得转发,并一起跟‘大老师’翻车,如果你还能来点添油加醋、见风使舵的,那你绝对就是震哥身边的红人了!”

“我靠,博哥你别说,现在震哥身边就有这样一位红人!问题是,回归到我身上,我刘熹豪还能做点什么呢?比如说在本职业务方面,我也是一个有追求的人啊!”

“熹豪,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嘛.....不知所措的时候,你只需要坚持《最高纲领》就行了。比如我党的《最高纲领》是实现共产主义,这是始终都不会变的。回归到你身上,作为一个公司的小职员,一个社畜,你也要铭记住你的《最高纲领》:领导干嘛你干嘛!”博哥用右手手背使劲向左手手心敲了三下,能看出他是真为我这个小兄弟着急。

“我想想啊......震哥现在每天都在干嘛呢......对了,震哥每天都在‘凑活一口’,还有......啊!我的天呢!博哥你这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啊!我说我们萝卜报告除了我以外的人,为啥每天都在‘凑活一口’、‘每日一撸’、‘酒店评测’、‘干活~’、“股票又翻倍了”......之类的呢!就连他们各个社交软件的名字也早就换成了跟震哥微博名‘陈震同学’一样的‘XX同学’样式!原来大家早就知道《职场最高纲领》了!”

“你以为呢小兄弟,不然都跟你一样傻?整天就知道埋头苦干?”

“可问题是除了震哥以外的那些人,每天发的‘凑活一口’、‘酒店评测’也没人看啊,而且他们自己本职汽车内容的点击率、口碑都一个赛着一个惨,如果再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歪门邪道上,那整个公司不就废了吗?作为见证萝卜报告一步一步壮大的老员工,我是真着急啊......”

“熹豪,别人不看,老板在看啊!安徒生的《皇帝的新装》看过吗?人家堂堂一国之君都乐在其中呢!再说了,哪个朝代的结局又不是改朝换代呢?轮得着你操心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博哥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那回归到我的本职工作上,我到底该怎么做,震哥才能对我的业务能力给出肯定呢?!快救救我吧,我的好大哥!”

“万变不离其宗,你还是继续遵循《职场最高纲领》就都解决了。震哥现在聊车不都用《小报告》吗?你呢,也跟着用震哥《小报告》的形式来写文章就百分百OK了!领导这么干,说明他认可这种形式,既然他认可,你又有什么不认可的理由呢?”

“可......我写了这么多年文章,还真没用《小报告》的形式写过啊,我能写好吗?”

“自信点,这不是有你博哥我吗?今天我就来带你演练一遍,哈喽!哈喽!哈喽!”博哥瞪圆了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我,见我没说话,他又挑了挑眉毛。

“不是,博哥你这干嘛呢?”我着实有点摸不到头脑。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啥好了......跟着我说啊!哈喽!哈喽!哈喽!”博哥再一次瞪圆了眼睛,半抬着下巴,一副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我。

“嗯......哈喽~哈喽~”我小心翼翼地说。

“哈喽!哈喽!哈喽!一共三个哈喽,千万别错了!”

“哈喽!哈喽!哈喽!”我学着博哥用力的,快速、紧凑地连着说了三个哈喽,“博哥!真的瞬间有震哥内味儿了!”

“别骄傲!咱们继续!鸡儿的小爆儿靠儿跟大啊要聊的是一个广汽丰田的双擎家族,双擎威兰达、双擎凯美瑞和双擎雷凌。外观部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车内配置相当丰富,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己去网上看配置表。后排空间我身高179.5,注意是一七九~点五!中央扶手嘛,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崇敬地看着博哥,不!他哪里还是刚才那个乐于唠家常的中年媒体老师啊!此时此刻他就是我的老板,手戴理查德米勒,手持蔚来股票,通勤开小牛的震哥啊!

博哥似乎感受到了我对他的崇敬之情,他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文章的开头和骨架都已经给你搭好了,你自己往上填点肉,稍微聊聊驾驶感受就行了~”

“行,那我现在往里添点驾驶感受!其实吧......其实凯美瑞、雷凌、威兰达这三台车之前我都开过了,凯美瑞17年上市那会,还是我参加的首试。记忆犹新,TNGA凯美瑞翻天覆地的变化对我当时的认知造成了极大冲击,这哪是我们传统观念中的日系车啊,这分明就是一台质量好、油耗低的欧洲车。如今时隔3年再开,这台双擎凯美瑞的质感依旧深得我心,车内乘坐的臀点很低,整车的重心也很低,弯道得心应手,车身刚性可以感知的好,同时底盘紧凑富有质感,虽然细碎颠簸比威兰达更多,但底盘的整体感和高级感其实是要高于双擎威兰达的,用略显矛盾的方式来阐述就是:颠的高级。

至于威兰达双擎版本,相比起我之前开过的威兰达2.0L自吸而言,双擎版在底盘的舒适感上要更好一些。主要体现在对路面颠簸的过滤要更彻底,同时厚重感也要略好。

但如果横比凯美瑞,还是那句老话,同价位的轿车就是比SUV开着更显‘贵’。在凯美瑞上就没有威兰达这种底盘略显松散,车头、车尾整体性略弱的感觉。当然了,双擎最值得一提的油耗在威兰达身上依旧没掉链子,我们车内三人,嗯......”

说到这,我转头看了看博哥一个顶俩的身躯后,决定对刚才的台词稍做修改,“车内在坐着4个标准体重成年人的情况下,实测从2800米一路爬到3500米的平均油耗为6.3L/100km,从4500米海拔开下2800米的平均油耗为3.6L/100km,考虑到高海拔对动力的压榨,以及路上经常要跟车队变速行驶,并且地板油追车,其实威兰达双擎的油耗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而其中体格最小、售价最亲民的双擎雷凌,其实更是我的心头好。在我没开过这代雷凌之前,我对它的预设立场只是台买菜车,但当我上手这台TNGA雷凌滑过第一个弯道后,我就感受到了它底盘的运动功底,它是一台车身动态十分活跃的小车,底盘的运动属性远超想象,是一台能找到欧洲小车玩味的丰田车。假如你哪天心情好,这台雷凌可是能跟着你一起撒欢的!当然,双擎雷凌最恐怖的还是油耗,和双擎威兰达一样的向上爬坡,经过的还是海拔更高的3500到4500米路段,双擎雷凌载着四个成年人体重竟然跑出了4.3L/100km的油耗......比凯美瑞和威兰达双擎都要好。

除了油耗的惊喜,双擎威兰达和双擎凯美瑞对外界的隔音水平也得到了所有车内人员的赞赏,风噪、路噪已经到了往上跨级强的水准,完全可以满足静心享受音乐的标准。不过唯一小小的遗憾,这三台TNGA车型的机舱隔音都比较一般。当然,这也跟双擎的工作方式有关,前一秒可能还是纯电极静,后一秒发动机介入,也难免会有听感上的区隔。

加速方面,因为条件所限,每台车的测试海拔和工况都有所不同。在3300米时,双擎威兰达上坐有3人(但博哥一个顶俩),最终我测出的0-100km/h加速时间为12秒整,根据经验判断,如果车内是我一个人的话,也许能跑到11秒左右(平原8.3秒)。在海拔4200米的时候,我一个人对双擎凯美瑞进行了0-100km/h加速测试,成绩为13.3秒(平原8.3秒);在海拔5200米的时候,我一个人对双擎雷凌进行了0-100km/h加速测试,成绩为14.8秒(平原10.7秒)。以上数据大家可以做个参考。

不过回归到实际驾驶层面,说实话这三台车在平原时的动力表现就不属于暴力类型,这是三台以节油为驾驶乐趣的车,所以又何必在4、5000米的海拔为难它呢?稀薄空气之下,驾驶这三台车在60km/h时超车均没有乏力的感觉,但这股子劲头,在顶着车辆跑过80km/h后,你也别希望它能越踩越有了,基本就是维持一个加速度,在与高原对抗。当然,双擎初段带电的加速响应,依旧在高海拔地区得到了延续,所以驾驶起来依旧惬意。”

讲完这一大段后,我深深的捯了两口气,然后冲着正在专注跟车的博哥询问,“我聊完了,博哥你感觉我聊的还行吗?”

“不太行......其实刚才我就想打断你了,因为如果用《小报告》的标准来看,你聊的太多了,回去精简掉80%基本就够了。”

“OK博哥,听你的,回去我再删减删减。”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博哥,他的眼睛已经锁定在了追踪前车的模式上,根本就顾不上我。

于是,我终于向着后排,转过了头。

我刚刚已经反复确认过她的鼻息声,我知道靖靖睡着了。她斜靠在头枕上,最外层的米色羊羔绒外套的拉链,已经敞到了胸口位置,一件与外套同色的V字领薄毛衫裸露在外。随着她那接近透明的鼻翼微微翕动着,胸口好似也在向我扩张,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我感到了一阵眩晕,在昏暗的车内,如果不是博哥的存在,我总觉得自己会犯下错,将眼前这个辉煌而脆弱的女生彻底毁坏。

或许是不甘心时隔一年的再见就这样结束,又或许是可可西里圣洁的雪山赐予了我勇气,本性怯懦的我,在回到酒店房间放下装备后,竟然没有犹豫的(其实犹豫了3分钟)给靖靖发去了微信,“一起出门走走如何?”

我端着手机的双手,被心跳带的像是得了帕金森。就在我扛不住精神压力,决定放弃,准备撤回刚才那句邀约时,微信对话页面属于靖靖的那一侧竟蹦出了消息。

“好,什么时候?”

“现在?”我从打字到发送,用时不到两秒。

“好,大堂见。”

4

哈哈。

5

我站在酒店大堂,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着一天结束前,18点的格尔木。头顶的天空和正午并无二致,湛蓝中透着寒意。可向西边望去,天际却呈现出了一片彩虹般的魔幻落日景象,那一抹动人的高原红,又好似是我大脑被靖靖占据后,产生的美好幻觉。

“熹熹,抱歉让你久等了。”靖靖在后面轻轻扶了下我的肩。

她在白天穿着的基础上又围了条蓬松的粉白色围巾,将鼻子以下裹的严严实实。

“靖靖,我刚看了眼地图,咱们出了酒店后一路向北,三公里处刚好有一片湖泊,我们可以去绕一圈。其实格尔木城区也不大,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绕着走一圈。”

“就散个步,哪用做那么多计划。走吧,路上自有风景。”靖靖先我一步朝着旋转玻璃门走了过去,我三两跳步紧随其后。

或许是白天在昆仑山口被冻得够呛,此时建立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后,漫步在格尔木街道上,看着日落,心中竟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的暖意。

“白天看你一直在忙,也没和你说上两句话,所以才想着晚上约你出来一起逛逛,要不下次再见到你,不知又要经历几个冬夏了。”

“上回咱俩见面,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吧。你还好吗?或者说,你跟QQ姑娘还好吗?”

“......啊?你怎么突然想起QQ了......”靖靖的问题杀了我个措手不及,“嗯......她...她已经结婚了。”我慌乱的回答后,屏着呼吸等待着她的回复。

她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偷偷歪头看了她一眼,靖靖双眼凝视着远方,下半张脸依然埋在厚厚的围巾里。

我等待着,可她最后也没接我的话,好似早已料想到了类似的结局。其实,在她静默的过程中,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台词,QQ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一个和她看起来就很般配的男人。

我甚至还会向她吐露,在我刚刚得知QQ嫁人后我把自己哭的有多么软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喝再多的酒都无法排解,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那个因为优柔寡断,因为没有勇气表达真实情感导致和QQ擦肩而过的自己......

逐渐,我陷入了失眠、醉酒,在深夜惊醒的循环。睡眠让我感到恐惧,可睡眠又成为了我最后能抓住的一丝希望。我不止一次在重庆的最后一夜,对QQ明确说出了我喜欢你,不只是友情的喜欢,是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活着,感受到心脏这个器官存在的喜欢......我终于在稻城亚丁牵着她的手后就再也没有松开过,即使她有收手的颤动,我也毫不妥协,就死皮赖脸地将QQ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或许是攥的太紧,经常还没牵着QQ爬到稻城亚丁山顶的牛奶海,我便会从梦中醒来,松开被手攥成一团的床单,用手背抹去已经滑落到脸颊的泪水。然后在黑透了的房间中把疲惫的上半身撑起来,望着远处,家具隐隐散发出的,比黑更黑的轮廓,然后试图在清晨前剩下的几个小时里,忘记刚才梦中那些真实的画面......

有一次,在黑暗中等待清晨来临的过程中,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多人用来自我和解的方法--写日记。于是,我赶忙爬到了书桌前,点亮台灯,记起了日记。我苦思冥想,却只是在重复着那些悔恨的句子,最后便这样写:

QQ  QQ  QQ  QQ

QQ  QQ  QQ  QQ

QQ  QQ  QQ  QQ

QQ  QQ  QQ  QQ

我一页一页的写着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刘熹豪意识到是命中注定的她的名字,直到笔芯的油墨写干。

格尔木的街头,空无一人,道路两旁的高楼里,同样没有一盏点亮的灯,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城市,只有靖靖和我肩并肩向前走着。

“我不后悔......因为我觉得QQ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要幸福。”靖靖虽然没有再关于QQ的问题多说一句,但在一个人忍了将近两年时间后,我终于忍不住了,现在我只想把长时间积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QQ那么爱笑,就应该和爱笑的人在一起。像我这种天生孤独的人,最后应该也会和一个孤独的人在一起吧。”

靖靖轻蔑的笑了笑,“你难道不知道两个天生孤独的人在一起,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吗?”

“什么结局?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孤独的人天生孤独,而当两个天生孤独的人在一起后,最终只会沦为两个抱怨失去孤独的人。”靖靖低沉的说道。

“是吗......”

其实一早我就发现了,往日热情洋溢的靖靖,这次见面时虽然妆容依旧精致,但曾经环绕在她身上的光已经暗淡了。靖靖漆黑的瞳仁,像是一个被掏空的洞。这个洞,我年幼时见过一次,是在奶奶的眼睛里,病床边我握着奶奶的手正给她讲着学校里发生的事,随后这个洞便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我盯着看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没了奶奶。

我停下了脚步。“靖靖你是不想和我出来散步吗?还是高反不舒服呢?要不我们回去吧......”这是我的原则,不强迫女生做任何不情愿的事情。

她依旧朝前方走着,“如果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你到最后一定会失望的。”

“啊?”我快步追上了她,“你说的是QQ吗?”

“是呀。”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就是知道。”靖靖停顿了一下“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宁可做渣男,也不做舔狗。’”

“没有,这话又是谁编的......”

“熹熹你仔细想想,做渣男你还是个人,可做舔狗你只会是一条狗。渣男啃完鸡肉,把骨头吐在地上后,舔狗才有资格去吃。虽然舔狗吃骨头也会很开心,但你觉得那个只剩骨架子的鸡,就真的会心甘情愿被狗吃吗?”

“呵呵......那为什么就没有人考虑过鸡的感受呢?”

“这就跟你抽完烟,把烟头随手丢弃在地上一样,都消遣完了,谁又会在乎烟头的感受呢?爱情啊,根本就不是用一颗心去敲打另一颗心,而是两颗心共同撞击出的火花。”

天色依然透亮,可明度在不觉中又降低了一些。我们已经离开酒店走了一段距离,可路上依旧没有人,路旁的商店和曾经的娱乐场所也都紧闭着玻璃门,向里望去,满是疮痍。

格尔木荒芜的景象,就像一滩泥沼,当你反应过来时,压抑已经淹没到了胸口。“如果我生活在这,我都不知道平时能干些什么...”我不由的叹声感慨。

“你在北京平时都干嘛呢?”靖靖问。

“周一到周五上班,每天都有追不完的新闻热点。周末有时会去看看话剧,和朋友喝喝酒。”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怎么还喝酒呢?酗酒毁身体不知道呀?”靖靖语气中透露出的一丝责备,让我久违地感受到了被重视的喜悦。

“我挺爱惜身体的,为了能喝酒,我把烟都戒了。酒可是个好东西啊,虽然硬了肝,但却柔软了我的心。”

靖靖看了我一眼,“你记住了,生活可不会任你一边酗酒一边幸福的。不过平心而论,你这次给人的感觉...确实比上回更温柔了。”

我笑了笑,“我也感觉自己变得更温柔了,在被生活翻来覆去强奸过无数次后,我现在不仅不再祈求他能轻点,反而在被强奸时还想问他爽不爽......我甚至还希望能帮他逃脱警察的抓捕......搁以前我被生活强奸的时候,我还会装的很痛苦,现在倒好,竟直接爽的叫出来了:啊啊啊,不是我报的警啊!啊啊啊啊啊!别停啊!”

“什么鬼!”靖靖笑着用手假装打了我一下,“没想到你还挺逗。”

她用手把围巾往下拽了拽,那动人的嘴唇,终于暴露在了冷空气中,“QQ结婚了,你呢?等到那个属于你的宝藏女孩了吗?”

“等?算了吧~我最讨厌等待的状态了。我向来都不是一个拥有好运气的人,等来的全都是坏事,所以我现在已经不等待任何东西。”

“那你有主动出击吗?”

“哈哈......我不是没有想过随便谈个恋爱,毕竟一天又过一天,三十岁就快来了,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但有一次自己一个人喝多了,回想起之前的感情,突然意识到之前的感情原来是那么盲目。大家谈恋爱,我怕落后,怕寂寞,也跟着谈恋爱,结果俩个不合适的人天天互相伤害,真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待会呢。所以,现在我并不渴求生命中要再多一个人,除非她比我的独处更加宜人。”

“所以熹熹,你朋友圈里去的那些地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喽?”

“不然呢,周围的好兄弟都结婚了,我可不想成为他们媳妇口中唾弃的小三。”

“真是好奇一个人旅行会是什么感受,我长这么大都没体验过呢。”靖靖望向了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如果两个人旅行的感知度是1,那一个人旅行的感知度就是2。感知世界,再通过世界反弹回来的感受感知自我,这不正是旅行的意义嘛。”

“那你一个人真的一点都不寂寞吗?一个人看着日出日落、一个人看繁星点点、一个人看白雪皑皑、一个人看一年四季,春去春又来......”

“你知道有个《一个人孤独排行榜》吗?从低到高分别是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去餐厅、一个人去咖啡厅、一个人去看电影、一个人去吃火锅、一个人去KTV、一个人去看海、一个人坐摩天轮、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去做手术......在没有经历过这些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肯定能泰然自若。结果逐一经历后我才发现,原来寂寞的时候所有人都他妈一个样......”

说完这一席话,一阵酸楚从我鼻腔蔓延开来,身旁的靖靖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团白雾模糊了眼前的画面。

我望向了靖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张了嘴:“唉......光顾着说我了,你呢?跟你男朋友还好吗?前一阵还看你在朋友圈晒他给你过生日的视频呢......”

“分手了哈哈......就前几天,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他。”

“啊?为什么这么突然?因为什么事呢?”

“哈哈哈,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意识到了,身边的朋友也都经常暗示我,我却一直在故意装傻,自己骗自己。那个男人呀......他对女生的热情持续不了太久的。我知道,我可以和他接吻,但却不能让他停留......”

“不是吧,我看他还挺在意你的,你朋友圈不经常晒他给你买的礼物吗?”回想起过去的一年,靖靖的朋友圈可真没少撒狗粮。

“他之前经常对我说:你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刚开始我还很感动,毕竟女人都是用耳朵恋爱的。可到最后我才逐渐意识到,他口中的不一样,指的仅仅是我胸部比别的女生大。哈哈哈......好吧,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男人是用眼睛来恋爱的。”

“唉.....那怎么还在一起了这么长时间呢?也快一年了吧?”

“熹熹,你知道察觉到伴侣不对的感觉吗?我根本就不敢问......因为答案也许会比装傻的感受更残酷。对了,这种感觉你应该能体会吧?我看你在QQ的故事里,也写了一段你初恋出轨的事......”

没想到这块平日里我故意忽略的伤疤,就这样又被眼前这个女生掀起了一块痂,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再次伴着鲜血一起渗了出来。的确,从发现她出轨到最后摊牌,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足足装上半年的傻,记得在遇到她之前,我也是个有自尊心的人啊......

我试图整理情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所以说爱情的萌芽就是智慧的结束啊......”

就在我还沉浸在自我感伤,感叹我这个命,爱一次,就等于遭一次难时,不远处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久违的人影,而且一出现就是一个方队,整整齐齐的,矮矮的。

“靖靖你看,终于见到人影了!”我兴奋地朝正前方指了指。

“应该是小学生放学了,你看他们胸前都戴着红领巾呢。”

小学生的队列朝着我们的方向行进着,我和靖靖往路两旁靠了靠,把路让给了他们。

男生一列,女生一列,队尾还跟着一位年迈的班主任。和北京的小学生一样,他们也穿着整齐的校服,戴着被献血染红的红领巾。或许是格尔木日照强烈的关系,孩子们的皮肤普遍偏黑。其中女孩子一个个都是双眼皮大眼睛,像是可人的洋娃娃。不过小男孩们,却跟我印象中的小朋友形象产生了不小的差异。在北京,小孩的脸通常都跟被平底锅拍了一样,扁平而稚嫩。可眼前格尔木小男孩的五官,却一个个都跟个小大人一样,不仅已经长开了,同时还凹凸有致的排列在脸上,在浓郁深邃眉毛的映衬下,我总感觉从队伍里随便拎一个小男孩出来,都能当场给我喝明白了。想到这,我又赶忙往路两旁挪了几步。

“熹熹,你看,这所小学的名字竟然叫盐湖小学!那按道理,这边肯定还有个‘糖湖’小学!”靖靖指着校门口的大招牌惊讶地说。

“啥呀!还糖葫芦小学呢!人家之所以叫盐湖小学是因为这附近有很多盐湖,就是生产盐的湖。据说这附近盐湖里盐的蕴藏量能供全人类吃上千年呢~所以平时没事别瞎跟风囤盐。”

“咱俩跟这站会吧熹熹,看会孩子们放学,这也是我平时的一大爱好,看着他们无邪的脸感觉特放松。”

“好呀,正好走的有点累了。不过这边倒挺奇怪的,都没有几个接孩子的家长,这些孩子的家长都去哪了啊?”

“不知道,会不会都在盐湖产盐呢?”

“啥呀......合着这些孩子都是集体公有制的呀!”

一波一波的小学生排好队从校门口走了出来,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大人没有的笑容,叽叽喳喳地谈天说地。

我跟靖靖斜靠在校门对面的石灰墙上,天色似乎又比刚才灰了几度。

“熹熹。”靖靖冷不丁地叫了声我的名字。

我赶忙向后扶墙撑起身体,转头望向靖靖,“啊?怎么啦?”

靖靖没看我,而是微微抬着头,眼睛注视着从橙红转变为猩红的天际。“你思考过人生的意义嘛?”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重新靠回了墙上,“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应该是把时间用来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靖靖似乎跳过了我的答案,“我总觉得,有意义的人生,应该为人类做点什么。”

“嗯......我每个月都有纳税呢。”我解释道。

“你怎么就联想到纳税了......我的意思是为了人类的进步做些什么。从生物的角度讲,草履虫变成鱼、鱼变成猴子,猴子变成了我们,历经数十亿年的时间人类终于诞生了。然后人类又从出生到幼儿园,然后小升高、高升大、直至博士,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推动人类发展嘛。”

“让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对人类毫无贡献的废物呢,仅仅是每月缴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税金,而且还不是心甘情愿的。”

“不光你是废物,我也是废物啊,99.9%的人都是废物,或者说是普通人。但教育体系的用处就是将我们和那些能推动人类发展的,万分之一的天才区分开来呀,比如爱因斯坦、牛顿、爱迪生、诺贝尔之类的天才。我们首先得从书本里汲取知识,追上先人的高度,然后才能站在先人的高度上继续前进,这也是学习的意义。在探索未来科技的过程中,会有成千上万种可以尝试的道路,但最终能成功解锁未来的,或许只有一条路,这不正是现在全世界几十亿人类有意无意在进行的事情嘛。当然啦,在学习的过程中,如果你的大脑不够用,自然也就被淘汰了,然后回到社会中为那些大脑比你更好用的人服务。”

“靖靖,为啥你说的这些推动人类发展的都是外国人啊,中国人就没行的吗?”

“中国当然有了,古代的张恒、现代的袁隆平,不是......熹熹,你想的还是太窄了,我现在讨论的是人类,无论是哪国人,美国、印度、中国。无论是什么肤色,黑人、白人、黄种人,我们归根结底都是人类,我们是同体生命。如果我跟你说,其实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能理解吗?”靖靖神情严肃的看着我。

“比如今天你吃了晚饭我就不用吃了?比如这月你赚了钱我就不用赚了?是这意思吗?”我着实感觉靖靖的观点有些荒谬。

“你想的还是太窄了。你知道人和人,哪怕是地球上距离最遥远,隔阂时间最长的两个人种,其DNA的差异也仅仅只有0.1%吗?如果这两个人要是出生于同一个国家,都不用沾亲带故,那他们之间的差异连0.1%都到不了的。如果你还不理解,你可以看看地上的这群蚂蚁。”靖靖弯腰蹲了下去,我也随着她把脸凑了过去。

“熹熹,你看这只蚂蚁A,它正为刚才少吃了一口食物在苦恼呢。这只蚂蚁B,正在抱怨自己家的住房条件不够好呢,同时还在感叹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蚂蚁C这种美人。但你想想,在你的眼中,它们每只和每只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这群蚂蚁和马路对面那群又有什么区别呢?同理,如果我们能回到二三十万年前,看看我们的祖先--早期智人的话,你也不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都长着一张人猿脸,睡醒就找吃的,见到异性就产生繁衍冲动。我们现在人和人之间看似很大的差异,其实就是当初他们身上那些极其细微的不同在数十万年中被略微放大了而已。最终才逐渐产生了不同的种族、民族,但事实上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个体差异仍不到0.1%。说白了,我们就像这群蚂蚁一样,区别没你想象中那么大。同时人类日常的决策也只是按照DNA写好的逻辑在执行罢了,大家鼓吹的主观能动性,其实也仅仅是在被动执行DNA程序,远没有大家宣传的那么具有决定性意义。”说完,靖靖又重新靠回了身后的水泥墙。

听完靖靖的话,我陷入了沉思。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有道理。

或许是看我依旧不开窍,靖靖这边便又张开了嘴,“算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们只是一段代码罢了。所谓的人类,所谓的世界、宇宙,这些你认为实际存在的东西,其实都只是一段代码而已。”

“代码?如果我只是一段代码,那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这么冷呢?”

“温度的冷暖、味道的香臭,光线的明暗,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你靠触觉、听觉、视觉接收的,但事实上这只是代码的触发机制罢了。你见过VR的万向跑步机器吧?其实真实的你,一直就从来没有移动过,一直都在脚下的一亩三分地里活动着。你感受的场景变化只是场景代码在向你传输罢了,同时再佐以嗅觉、触觉等感官代码。更直白的说,宇宙、银河系,这些都是发明者用来圆谎的,给人类留下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框架,让大家在这个框架内玩耍。还有恐龙什么的远古生物,你见过吗?他们假装在地底下给你写点残骸代码,其实根本就是瞎编。”

“靖靖你说的我都有点怀疑人生了,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天机不可泄露!我怎么发现的漏洞你就别管了。你好好关注你生活中的漏洞,或许也能发现一二。比如你知道为什么你戴着眼睛吗?”

“因为我天天睡觉前黑灯玩手机?”

“嗯......我换个问法,熹熹你知道为什么会有盲人的存在吗?”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

“假设,目前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宇宙系统就叫“XX Beta1”吧,其实盲人的存在只是“XX Beta1”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之一,通过盲人的设定,直接让那些随机诞生,但却具有发现漏洞能力的人,彻底失去看见漏洞的可能性。眼镜也是一样的,你没发现你戴上眼镜后,直接能看清的范围缩减了很多吗?这样程序就能在你发现漏洞前,通过某种机制把漏洞隐藏起来了。”

“我的天呢......那我们该怎么逃出‘XX Beta1’这个系统呢?”

“目前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刚才说的,等待牛顿、达尔文这样随机诞生的天才出现,最终带领全人类实现‘越狱’。不过考虑到“XX Beta1”系统代码的源头可能已经限制了随机天才的能力上限,所以人类或许永远也等不到这个随机救世主的诞生。当然,随着人类科技的积累,也不排除再过几亿年后,可以做到用科技硬破解。至于第二种逃出‘XX Beta1’的方法嘛......”

“第二种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呀......”我已经完全被靖靖带了进去,她这一卖关子,急的我脑门直冒汗。

“第二种呢,就得借助一些人类在进化过程中的发明了。但这些发明还不足以帮助我们逃离系统,充其量只能让我们在“XX Beta1”系统中的人类代码产生一定偏移。比如......”

“比如啥啊?!靖靖咱们关键时刻能别老停顿吗?!”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毕竟这些方法只能让系统产生一些小打小闹的错乱。比如,利用酒精。人类发明了酿酒技术后,就有了能让个体稍稍偏移源代码的能力。当你开始摄入酒后,你的人体代码便会被包裹上一层隔绝代码,此时那些原本会传递给人体的外界代码,便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隔绝,最终你才会觉得视线模糊,听力变弱。

然而,为了防止代码被过度隔绝,“XX Beta1”的人类代码中也写入了相应的对抗机制。比如呕吐,大家都以为通过呕吐把身体不想接受的东西吐出去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但事实上,这其实是“XX Beta1”的自我保护机制。通过不舒服的设定让人类触发呕吐代码,从而控制人类代码的整体偏移率。

当然,如果此时人类依旧没有停止摄取酒精,那为了防止酒精代码帮助人类过分屏蔽环境代码,最终导致穿越,“XX Beta1”系统还设置了Shut down机制,这就是所谓的‘喝断篇’。这样一来,喝多了就断篇,那大多数人就只能在普通醉酒的状态下循环了。当然,如果你在断片后还试图通过外界手段继续摄入隔绝代码,也就是酒精,那最终“XX Beta1”就只能将你这串不守规矩的代码整段报废了,你也就挂了。”

“我靠......合着那些酗酒的人...”

“没错,那些酗酒的人可能已经有意无意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奥秘,而那些酒后的顿悟其实都是个体代码在偏移过程中,蹭到了其他人的源代码。”

“靖靖!那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彻底跳出“XX Beta1”吗?!”

“熹熹,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就当听个乐就行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我怎么可能当你没说过啊,我现在感觉一切都不对了,合着现在眼前正在执行“XX Beta1”的小孩放学代码吗?”

“我真后悔跟你讲这些了......唉。不过不管怎样,熹熹,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要试图逃离‘XX Beta1’”。

靖靖朝我转过了身,并严肃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们之前有一个逃离“XX Beta1”的小组,大家在里面会互相分享逃离经验,可其中几位逃脱大师最终的结局却......”靖靖突然急促的喘息了几下,然后张大了嘴,试图平复情绪地深呼吸了几个来回,“他们的结局都挺惨的......其中有一位最后是她妈妈联系上的我们,说他儿子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已经完全疯了......而那个人之前就曾经到达过“XX Beta1”的临界点。至于其余几位逃脱大师......无一例外都因为各种原因身亡了,我不确定他们的精神最终有没有成功实现‘越狱’......但由于逃离小组的成员一个接着一个发生意外,最后小组也只能被迫解散了。”

“啊?那就真没有幸存下来的逃离者吗?”

“目前......只有一位网名叫‘AS-44’的人幸存了下来。”

“AS-44?”

“对,AS-44,那时小组成立还没多久,AS-44给我们留下忠告后,便直接退出了小组。”

“他......他说了什么?!”

“AS-44说,你们永远逃不出去的。他说他当时已经坠入了另外一个维度,他提前看见了“XX Beta1”未来将发生的一切,他在那个维度能看见他的媳妇和闺女,但就是无法靠近,也触摸不到。时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过去,他眼看着他媳妇最后改嫁,眼看着他闺女因车祸去世。但他只能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孤身一人徘徊在没有黎明的长夜。他不知道当时的状态算不算彻底逃出了“XX Beta1”。万幸的是,与家人团聚的念头帮他扛过了无数个孤独的世纪,最终他竟然一点一点通过校准,重新接入了“XX Beta1”系统,并且重返到了他当初逃出去的那个时间节点,那个他闺女依旧在世的时间节点。自那以后,AS-44便彻底放弃了逃出“XX Beta1”的想法,他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家人享受着最简单的幸福,一日三餐、柴米油盐。他将坠入另一个维度的记忆安静地放在了大脑的角落,任其落灰,永不触碰,心甘情愿的做一个运行在“XX Beta1”的普通人。”

说到这,靖靖从羽绒服外兜里掏出了一盒香烟,拿出一根叼在了唇间,然后把香烟盒递到了我的面前。

“戒了两年了。”我冲她摇了摇头。

她收起了烟,点燃了唇间的那一支,然后重新用头抵住了身后的墙上,望着天空,深深地吸上了一口,烟头猩红色的光在夜色来临前的70度灰中,格外耀眼。

靖靖把烟吸进去后,便闭上了嘴,同时也闭上了眼。时间一秒一秒的走着,不知静默了多久,她终于把那口气吐了出来,然而空气中却没有一丝烟叶燃尽的灰白色烟雾。

“你刚刚吸进去那口烟的代码怎么没了?”我惊讶的问。

“那段代码已经被我的肺泡吞噬掉了。”靖靖斜着脸,歪着嘴冲我笑了笑,“其实,我也知道肯定是逃不出去的。你想啊,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现有的逻辑思考,假设目前我们存在于硬盘,或者内存里,而我们只是一段代码,那即使我们最终逃出硬盘,但那头的世界如果没有能承载我们精神,或者说代码的介质,我们又怎么可能出去呢?况且那头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情况,谁也猜不到。我们的世界甚至可能只是那个维度小学生的电脑课编程作业,在他的模拟软件中,地球的寿命被他设置成了96亿年,待系统运行完毕后,便GAME OVER了。

除了这种可能性以外,我们逃向的那个世界,可能还是一个系统,那最终我们只是从一个系统跳到了另一个系统。万一那个系统的世界,跟我们世界的构成不一样,比如没有氧气,或者上来就是1000摄氏度的环境温度,又或者是大家干脆都是虚无,根本就没有实际存在的承载介质,都是以意识为形态存活着,那我们不瞬间就挂了嘛。”

听完靖靖的陈述,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双手不觉地交叉在了胸前。

“所以熹熹,该吃肥肉吃肥肉,该泡妞就泡妞吧,以你这串代码舒服的方式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其实就挺好。”靖靖说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并再一次用肺泡吞噬了烟雾代码。

抽完这口后,靖靖把手中仅燃到一半的香烟掐灭了,并离开了身后的水泥墙,“走吧,咱们赶紧去你最初说的那个湖泊吧,趁着天还没黑透。”

“走!地图显示湖泊就在马路对面了,趁着还有光赶紧去看看,否则万一天黑失足,咱们这两串代码就彻底被湖泊吞噬了。”

我和靖靖肩并肩地过着马路,可我的思绪却在反复回忆着我们离开酒店后,一路上的点点滴滴。我清晰地意识到,我对靖靖的欣赏已经不止停留在她出众的样貌和身材了。与QQ姑娘那种因为浪漫邂逅,最终产生的好感不同,对于靖靖,好感的来源则是萌生于一种强烈的认同感,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们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一致,我们甚至还有着相同的被劈腿经历。

当我怀着这样的心情,重新审视着和我并肩过马路的这个女生时,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连家人都不曾给到的亲切感,就像是盲人走在茫茫人海的街头,随意牵起了一只手,而对方恰巧也是一位盲人。既然如此,我和靖靖又有什么理由再继续坚持孤身一人独自前行呢?

没走几步路,我们就到达了地图上标注的湖泊位置,甚至又朝着湖中心的方向继续走了十几米,可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依旧没能找到半点水的踪迹。眼前有的只是密密麻麻,不见边际的,半人高的,类似芦苇的,枯黄色杆状植物。

“靖靖,从地图上看,我们已经掉进湖里了,安全起见,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往里走了,万一在里面迷路,我们可能就进系统回收站了。”

“嗯,别再往里走了,可我现在特想尿尿,这一路也没见着一个公厕,真是服了......”

“啊?要不你就跟这解决一下?我帮你守着。”

“想什么呢你!我这黄花大闺女的,憋回酒店再说吧......”

我似乎能感受到靖靖圆鼓鼓的膀胱,因为她双脚的内八字明显比刚刚更内了。

“走吧靖靖,那咱们赶紧原路返回。”

她掏了掏兜,把手机递了过来,“熹熹,帮我拍张照留念吧,虽说我们最后没见着湖泊,但至少也为这堆草垛子走这么久了。”

我接过手机,往后退了几步。“靖靖~准备好了吗?”

“嗯,随便按一张就行。”

我双手握着手机,可眼睛却没有看向屏幕,而是透过手机的上沿,偷偷地注视着这个女生的一举一动。

站在成片枯黄杆状植物的前方,靖靖没像一般女生那样咧嘴笑着,也没有比V字手,她甚至连一颗牙都没露。此时此刻,她只是把羽绒服的拉锁拽倒了胸部以下,露出了里面的V字领,然后双手插着兜,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我,看着我手中的相机。

简直太克制!太闷骚!太性感了!

在意识到我已经对着这个女人看呆了后,我赶忙回过神草草按下了拍照键。

我向前几步把手机递给了靖靖,她看都没看直接放回了兜里,“走吧,我们回去吧。”

转过身,我们向着酒店的方向开始了回程之旅。头顶的天在这一刹那,也彻底的黑透了。

丁字路口的红灯将我们拦在了对面的斑马线前,我们并肩站立着,等待着交通指示灯的变换。一阵微风拂过,靖靖V字领处散发出的香水代码精准的嵌进了我的鼻腔,是YSL的反转巴黎。或许羽绒服的升温,才得以让几乎消失殆尽的香水味混着靖靖的体香,散发了第二春,我加大了呼吸的力度,试图贪婪地将靖靖散发出的香气代码一个字节不落的占为己有。

令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在盗取靖靖气味的过程中,我的身体发生了不可言喻的反应。很快,隔空跟靖靖产生联系已经无法满足我了。终于......终于...我做了那件几乎预谋了一路的事情,在急促地吞了三大口氧气代码后,我一把握住了右侧靖靖的手。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在我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刹那。头顶那只独自飞翔的麻雀也静静的悬在了那,刚才还在呼啸的风也驻足在了我的耳畔,像是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就连我的呼吸也停止了,我屏息着,等待着靖靖即将对我冲动的反馈。

生理的干涩促使我眨了一下眼。黑暗中,街对面红色指示灯的光斑已经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没有任何回应,我憋的连肺里的氧气都消耗殆尽了,但为什么她连丝毫的回应都没有呢?!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在被我握住后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就连刚刚还能感知到的靖靖的气息都不见了。靖靖的手指就那样松弛的下垂着,既没有甩开我,也没有握紧我,指间还写满了COLD代码。

我的心脏已经在执行MAX SPEED代码命令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我就要因为心率过快昏倒在格尔木的丁字路口了,我必须要打破现在这个凝固的状态,我松开了靖靖的手,然后再一次握了上去。只不过,这一次我直接升级成了最干柴烈火的十指相扣!

我依旧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交通指示灯,视网膜上的光斑已经由红色变为了绿色。余光中,靖靖也在看着前方。

她终于打破了凝固的状态,她率先朝着马路对面迈开了第一步。这一步也直接将我从暂停、真空的状态中抽了出来。在右手被牵引后,我一个大跨步跟了上去。

虽说爱情的表白是上好的汤,要熬。但此时此刻,我还是没忍住直接往锅里丢了块浓汤宝,

“我喜欢你!”我说的毅然决然,我说的斩钉截铁。我真的急需要一个结果来为自己沉寂这么久的冒险来个收场,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我都需要一个100%确定的答案!

她的脚步没有停下,第二步,第三步......我们就这样十指相扣的走到了马路对面。她站住了。

靖靖低着头,没有看我,低声地说道,“我又没什么好的,你喜欢我做什么?”

“你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但我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我突然回忆起他前男友就是这么评价她的。

“哈哈......”十指、八指、六指、四指,最后,连最后挂在一起的食指也断开了。

她依然低着头......

我把被甩开的手指攥成了拳,“靖靖,你能答应我吗?!”我小声地喊了出来。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但眼神却没有定在我身上,而是穿过了我的身体,飘渺地望向了远方,“能过几个月再说嘛?”她的喃喃声中,透着询问的语气。

对于靖靖这样的女生,别说几个月了,在人群中哪怕只是一个瞬间的眼神,就会有无数男人为她倾倒。几个月?几年我都可以等!但最终等待换来的将是怎样的结局?!难道让我像当年等待QQ那样,一个人守着孤独的码头,一个人顶着海边的风浪,一个人送走孤独的夕阳,最后一个人收到你停靠其他港湾的噩耗后跪倒在沙滩上吗?!对不起,那种只能和自己的影子作伴直至迷失自我,直至分不清世界虚实的等待,我真的不能再经历一次了......

她没有直接拒绝我,我也不能再错过她了,我决定乘胜追击,我决定迎风起航!

“靖靖,你是想给自己留个思考的空窗期吗?”

“到没那么刻意。”她顿了顿,“只是我已经发誓了,发誓今年不会再开始新的感情了。”

“发誓?靖靖你发的什么誓?我们能不能一起打破这个誓言呢?”

“都是徒劳......破不了的.......是个毒誓......”

我真的不忍心我们就此分道扬镳,“能告诉我是什么毒誓吗?”

她终于望向了我,闪烁的眸子显然已经被泪水浸润过,“我发的毒誓是,如果今年再谈恋爱我就不是中国人。”

当晚,我们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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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11月 28, 202015:4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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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没什么一看就是30分钟